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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中学时我嫌爸爸口音土,们父子俩坐在一起,爸爸开了二十年货车
上中学时我嫌爸爸口音土
上中学时我嫌爸爸口音土,开家长会都不想让爸爸来。有一次我陪爸爸去,从早上六点坐到下午三点,一条都没钓上来。爸爸却很满足,收竿时说:“钓鱼嘛,钓的是个心静;”。爸爸抽的烟从红塔山换成了更便宜的牌子,我买好烟给爸爸,爸爸舍不得抽。我在爸爸床底下发现了一整条没拆封的中华,是我三年前送的。中间那几十秒,爸爸会问天气、问工作,就是不问我过得开不开心。后来我才明白,“吃了没”就是爸爸问“你开不开心”的方式。爸爸年轻时当过兵,叠被子到现在还是豆腐块。
能看见对方,却总是摸不到
能看见对方,却总是摸不到,也说不上话。那三个字我等了快三十年,真听到的时候却只觉得鼻子酸。父亲的工具箱是他最宝贝的东西,里面每把螺丝刀都擦得锃亮。墙上的奖状从小学贴到大学,最旧的那张已经泛黄了。我还是把那瓶汽水喝完了,甜得发腻,眼泪却差点掉下来。爸爸的老家在山东,他说话至今带着很重的口音。
如今想起那时候的嫌弃
如今想起那时候的嫌弃,我真想回去给自己一巴掌。父亲退休后迷上了钓鱼,每周三次骑车去郊外的水库。回去的路上夕阳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父亲打电话的时间通常不超过一分钟,开头是“吃了没”,结尾是“挂了啊”。爸爸生气的时候不骂人,只是把电视声音调得很大。
住校时被子叠不好
我住校时被子叠不好,爸爸专门教了我一个周末,手把手地压线。想了很久我才说:“姥爷小时候没人教过爸爸怎么笑;”。爸爸对粮食有一种执念,碗里从来不剩一粒米,也看不得我们剩饭。我曾经觉得那是抠门,后来才懂那是爸爸对饥饿的恐惧。爸爸给我打的最长一次电话,是我在外地出车祸后。电话里爸爸一遍遍问“腿能动吗”“手能动吗”,声音一直在发抖。第二天一早,爸爸就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赶到了医院。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,爸爸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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